一场历时35分钟、38名目击者,却没人打电话报警的凶杀案

2020-06-14|浏览量:545|点赞:641

作者:罗伯特.席尔迪尼

死亡原因:不确定性

本书讨论的所有影响力武器都有适用的条件,在有些条件下其效果好些,有些条件下效果差些。倘若我们要保护自己免受这类武器伤害,那幺了解它的最佳适用条件,明确知晓我们在什幺时候最容易受它影响,也就毋庸置疑是最为重要的了。关于社会认同原理最适用的条件,我们已经可以从芝加哥教派的例子中看出一点端倪。信心的动摇,引发了他们吸纳新人的需求。一般来说,在我们自己不确定、情况不明或含糊不清、意外性太大的时候,我们最有可能觉得别人的行为是正确的。

对环境不熟悉,是不确定性扩散的另一个原因。在这种情况下,人们特别容易跟着别人走。有个人光凭这一点就变成了千万富翁,此人名叫西尔万.戈德曼(Sylvan Goldman)。

1934年,他收购了几家小型杂货店。他注意到,要是顾客觉得手提购物篮太重,就会停止购物。经由这一点,他得到启发,发明了购物车。购物车最早的样子是一把带有轮子的折叠椅,上面载着一对沉重的金属篮。起初,这套装置太标新立异了,戈德曼的顾客们全都不愿使用,哪怕他在店里提供充足的购物车,把它们放在显眼的地方,还竖起告示牌,说明其用途和好处。他十分沮丧,已经打算放弃了,却在这时想出一个透过社会认同原理,减少顾客不确定性的办法:他请店员推着购物车在店里四处走。结果,引起真正顾客们竞相仿效。这一发明席捲全国,到他去世以前,他已经变得非常有钱,资产超过了4亿美元。

在审视他人反应,消除不确定性的过程中,我们很容易忽视一点微妙而重要的事实:其他人有可能也在寻找社会证据。尤其是在局面模糊不清的时候,人人都倾向于观察别人在做什幺,这会导致一种叫作「多数无知」(pluralistic ignorance)的有趣现象。深入理解「多数无知」现象,能帮我们解释一道在全美国频频出现的谜题,也有人说这叫「举国之耻」:受害者迫切需要帮助,全体旁观者却无动于衷。

旁观者袖手旁观的经典例子,从纽约市皇后区的一起寻常兇杀案拉开序幕,这件事在新闻界、政治界和科学界掀起了轩然大波。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孩,凯萨琳.珍诺维斯(Catherine Genovese)深夜下班回家,在住所所在的街道上遭到杀害。谋杀虽不是一件小事,可在一座像纽约这幺大、人口这幺多的城市里,珍诺维斯事件本来只能在《纽约时报》上占个小小的角落,要不是因为人们犯了一个错误,凯萨琳.珍诺维斯的消息,本该在她出事那天,1964年3月里的一天就销声匿迹的。

《纽约时报》都市版的编辑罗森泰(A. M. Rosenthal),碰巧在案发一个星期之后跟市警局局长吃午餐。原本罗森泰向局长打听的是,皇后区发生的另一起兇杀案,可局长以为他问的是珍诺维斯一案,就说警方调查发现了一些惊人的内幕,凡是听说的人(局长也包括在内)都十分讶异,很想找出解释。原来,凯萨琳.珍诺维斯并不是无声无息,一下子就死掉的,她遭受的攻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,她受了许多折磨,製造出很大的声响,而这一切就发生在大街上。袭击者追上她、攻击了她三次,她大喊救命,过了整整35分钟,袭击者的刀子才终于夺走她的性命。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38名邻居从公寓的窗户里眼睁睁地看着,却都不愿动动手指打电话报警。

罗森泰是个曾经得过普利兹奖的资深记者,他一听到这故事就觉得它有报导价值。当天,他就派了个记者调查「旁观者眼里的」珍诺维斯事件。一个星期之内,《纽约时报》发表了一篇长长的头版文章,掀起读者们的争论和反思。报导的头几段就为整个故事奠定了基调,确立了焦点:

跟助理总督察卢森一样,震惊和不解几乎是所有知晓了这个故事详情后人们的标準反应。员警、新闻记者和读者们先是惊讶得目瞪口呆,之后便是困惑。38个「好人」怎幺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无所作为呢?没有人弄得明白,兇杀案的目睹者们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。「我不知道,」他们一个接一个回答说,「我确实不知道。」有几个人为自己的袖手旁观,找了些站不住脚的理由。比方说,有两、三个人解释说,他们「害怕」、「不想捲入其中」。不过,稍微推敲一下就知道,这些理由并不成立:只要匿名打个电话到警局,就能救回凯萨琳.珍诺维斯一命,这丝毫不会给目击者将来的安全带来威胁,也不会浪费他们的时间。不,旁观者无所作为并不是因为害怕,也不是因为担心给自己的生活添乱,这里头别有内情,只是他们自己也说不清。

但困惑是出不了好新闻的,所以《纽约时报》和其他媒体:几家报社、电视台和杂誌社在跟进后续报导时,都强调了当时找得出来的唯一解释:和我们大多数人一样,目击者们漠不关心,根本不想捲进这种事情,美国变成了一个自私自利、麻木不仁的国家。现代生活,尤其是城市生活的冷峻,把人变得铁石心肠,他们成了「冷漠社会」的一分子,面对同胞的困境,他们表现得无情而又麻木。

为支持这一阐释,详尽描述公众麻木冷漠的新闻报导,三不五时地刊登出来。不切实际的社会评论家们也发表了一系列的议论,支持此种论调。这群人面对媒体的时候,似乎从来就不承认自己曾感到困惑不解过,同时他们还认为,珍诺维斯一案有着重大的社会意义。他们都用了「冷漠」这个词,值得注意的是,《纽约时报》头版报导的标题也是「冷漠」,儘管大家对冷漠的成因各有看法。有人认为冷漠是电视大肆宣扬暴力所致,有人认为是人的攻击性受到了压抑。但大多数人则是扯出了都市生活的「人格解体」,「特大型都市社会」中「个体与群体的疏远」,就连头一个报导这条新闻,后来还就该主题写了一本书的记者罗森泰,也赞同城市导致冷漠的理论:

随着珍诺维斯事件的热炒,除了罗森泰的书,它还成为众多报纸和杂誌文章的焦点,几段电视新闻纪录片也是围绕着它拍摄,它还被编排成一齣百老汇的演出。两名纽约心理学教授,比伯.拉丹(Bibb Latane)和约翰.达利(John Darley)对这件事产生了职业上的兴趣。他们翻阅了珍诺维斯事件的报导,根据社会心理学的知识,提出一种看起来最令人难以置信的解释:目击者都没有报警,正是因为当时有38个人在场。之前的报导都在强调,38个人袖手旁观,没有採取任何行动。拉丹和达利却认为,之所以没人帮忙,正是因为有这幺多的旁观者。

两位心理学家推测,现场有大量其他旁观者在场时,旁观者对紧急情况伸出援手的可能性最低。其原因至少有两个:第一个原因很浅显,周围有其他可以帮忙的人时,个人要承担的责任就减少了,「说不定其他人会帮忙或打电话,说不定其他所有人已经这幺做了」。因为人人都想着会有别人帮忙,或者别人已经帮了忙,结果人人都没帮忙。第二个原因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更有意思,它建立在社会认同原理之上,并涉及多数无知效应。很多时候,紧急情况乍看下并不显得十分紧急。倒在小巷里的男人是心脏病发作了,还是只是喝醉酒?隔壁的喧闹是需要报警的暴力打斗,还是只是外人干涉不必要也不恰当的夫妻间的吵吵闹闹?到底是怎幺回事?碰到这种不确定的情况,人们很自然地会根据周围其他人的行动来加以判断。我们可以根据其他目击者的反应方式,得知事情到底够不够紧急。

可我们很容易忘记,其他旁观该事件的人恐怕也正在寻找社会证据。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喜欢显出一副镇定自若、从容不迫的样子,我们可能只是暗中瞟着周围的人,不动声色地寻找证据。这样一来,在每一个人眼里,其他的人全都是镇定自若,没打算採取什幺行动的。于是,在社会认同原理的作用下,人们觉得这起事件没什幺紧急的。根据拉丹和达利的说法,这就是所谓的「多数无知」状态——「每个人都得出判断:既然没人在乎,那就应该没什幺问题。与此同时,危险也有可能累积到这样一个程度:某一个体不受看似平静的其他人所影响,採取了行动」。

科学方法

拉丹和达利的推论得出了一个有趣的结果,即对紧急事件的受害者而言,「人越多越安全」的想法有可能完全错误。跟一群人在场比起来,要是当时的旁观者只有一个,说不定急需救助者的生存机率反而更大一些。为了验证这一不同寻常的论点,达利、拉丹和他们的学生、同事展开了一次系统化的感人研究专案,得出了一组明确的结果。实验的基本程序是类比紧急事件,只不过有时候是让一个人看到,有时候是让一群人看到。然后,他们记下紧急事件受害者在两种情况下所得到的援助次数。他们的第一次实验是,让一名纽约的大学生假装癫痫病发作。要是只有一名旁观者在场,85%的时候他都得到了帮助;而当有五名旁观者在场时,「病人」得到帮助的机率就降到了31%。既然几乎所有单个的旁观者都出手帮了忙,说我们是个不关心他人痛苦的「冷漠社会」,就显得不是那幺理直气壮了。很明显,恰恰是因有其他旁观者在场,才使得人们施以援手之机率降到了可耻的水準(见图4-3)。

一场历时35分钟、38名目击者,却没人打电话报警的凶杀案 图片来源:作者提供
图4-3 是需要帮助吗?类似图中的这种情况,无法肯定当事人是否需要紧急救助,因此就算人真的需要帮助,人群中恐怕也很难会有人伸出援助之手。

还有些研究係观察旁观者的普遍冷漠态度,在多大程度上是社会认同所导致的。研究人员在紧急事件的目击者里安插「暗桩」,要他们装成什幺事也没发生的样子。例如在纽约的另一次实验中,看到门缝里冒出烟雾,75%的单个旁观者报了警;而对于同样的事情,有三个人同时旁观时,则报警的机率是38%。要是这三个人里有两个都是「暗桩」,研究人员事先已告诉他们别插手,採取行动的旁观者人数最少,报警的机率只有10%。多伦多也进行过一项类似的研究,单个旁观者提供紧急救助的机率是90%;可要是一个旁观者旁边有两个不动声色的旁观者,给予救助的机率则仅为16%。

旁观者什幺时候会提供紧急援助,社会学家们现在已认识得很清楚了。首先,跟「我们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社会」这种看法不同,目击者们只要确信出现了紧急情况,就很可能会出手相助。在这种情况下,旁观者自己帮忙或叫人帮忙的数目,都是令人颇感欣慰的。以佛罗里达州的四次独立实验为例,研究人员模拟事故现场,叫一位维修工人演出,他们前后做了两次实验,当该名男子非常明显地受了伤,需要帮忙时,100%的旁观者都出了手。在另外两次实验里,要帮忙就有可能会触电,但仍有90%的旁观者伸出了援手。而且,不管旁观者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,主动帮忙的机率都很高。

但若是旁观者无法肯定看到的是不是紧急情况,局面就大不相同了。此时,单个旁观者比一群旁观者,尤其是当这群人互不相识的时候,更有可能帮助受害者。多数无知效应似乎在陌生人里显得最为突出,因为我们喜欢在公众面前表现得既优雅又成熟,又因为我们不熟悉陌生人的反应,所以置身在一群素不相识的人里面,我们有可能无法流露出关切的表情,也无法正确地解读他人关切的表情。因此,潜在的紧急事件得不到应有的关注,受害者倒了楣。

仔细观察这一连串的研究结果,就能发现一个颇具启示意味的模式。降低紧急事件受害者获得旁观者救助机率的所有条件,多见于城市,而少见于农村地区:

    城市里喧嚣、吵闹、变化快速的地方多,在这些地方,人们很难确定发生的事件是什幺性质。 城市里人口更多,故此,目击潜在紧急事件时,多个人在场的机率更大。 跟小镇相比,城市居民认识邻居的比例要低得多,因此,城市居民更有可能跟一群陌生人共同目睹一起紧急事件。

城市环境的这三种自然特徵:混乱、人口众多、相识度低,极为吻合研究揭示的降低旁观者出手救助机率的因素。因此,我们用不着什幺「都市人格解体」和「城市居民疏离」等可怕概念,就能解释城市里为什幺会出现如此多旁观者不作为的例子。

不过,我毫不怀疑评论家们还是会做出前述解释。让我来举个例子吧。英国一个互联网新闻频道报导了一起「旁观者冷漠」的事例:一名妇女在伦敦街头跌倒了,司机们却没能及时停车,几乎所有的网路留言都怒斥了现代生活,尤其是城市生活的粗鲁无文,旁观者总觉得自己太忙,不愿多事。留言的人恐怕并不知道,没人帮忙的真正原因,在于城市的自然环境特徵,而不是城市居民邪恶的心理特点。受害者没得到帮助,与其说是旁观者太忙,倒不如说是发生事故的街道太过繁忙。这两种说法有着根本的不同。不过,一旦理解了这点差异,我们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占了很大先机了。

别让自己成为受害者

以不那幺险恶的术语解释现代都市生活的危险性,并不意味着这种危险就消除了。更何况,随着世界人口加速向城市转移(未来十年里,全人类有一半都将生活在城市当中),降低此类危险的需求越来越大。好在我们对旁观者的「冷漠」有了新的理解,带来了真正的指望。靠着这一科学认识,紧急事件的受害者可以大大地提高自己获得他人救助的机率。这里的关键是,要意识到旁观者群体未能帮忙,不是因为他们无情,而是因为他们不能确定。旁观者不帮忙,是因为他们无法确定紧急情况是否真的存在,也无法确定此时是否需要自己採取行动。只要他们明确地意识到自己有责任插手干预紧急事件,他们是一定会做出反应的。

既然我们现在知道,敌人只是单纯的不确定状态,那幺紧急事件的受害者就有可能设法减少不确定性,以保护自己。想像一个夏天的午后,你在公园里参加音乐会。音乐会结束的时候,人们开始离场,你发现自己的一只胳膊略感麻木,但你以为没什幺好大惊小怪的。然而,当你随着人群朝着远处的停车场走去时,你感觉麻木在扩展,手也僵了,半边的脸也硬了。你困惑不解,决定靠在树下休息片刻。很快,你意识到麻烦大了。坐下来没有丝毫帮助,事实上,你的肌肉控制力和协调力越来越差,你逐渐连嘴巴都难以动弹,快说不出话来了,你想站却站不起来。一个可怕的想法冒出来:「啊,天哪,我中风了!」人们成群结队地经过你身边,但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你。少数几个人注意到你跌倒在树下的古怪样子,或是你脸上难看的表情,但他们看了看周围的人,想寻找社会证据,却发现其他人并没有露出关心的样子,也就觉得没出什幺事情,直接走开了。

要是你发现自己处在这样的困境里,你该怎幺做来克服不利于获得救助的困境呢?由于你的身体能力正在退化,抓紧时间至关重要。要是你在找到救助之前丧失了说话能力、行动能力,甚至连意识也没了,那你获得帮助、恢复健康的机率必然大幅下降。因此,赶紧得到帮助非常重要。那幺什幺样的求救形式最有效呢?呻吟、歎息或喊叫恐怕无济于事,它们能让别人注意到你,但其信息量还不足以让路人确信存在真正的紧急情况。

如果光是呼喊,难以引来过路群众的援手,你恐怕应该更有针对性一些。事实上,你要做比尝试吸引注意更多的事情,你应当清楚地喊出你需要帮助。你不能任由旁观者来判断你的情况,不能让他们认为你没什幺要紧的,要用「救命」这样的字眼,表现出你需要紧急救助,让旁观者不必担心会不会是自己搞错了。这里,尴尬是你要镇压的头号敌人。如果你认为自己中风了,那你可没功夫去管自己是不是把问题说得太严重了。你是愿意承受一时的尴尬,还是愿意就这幺死掉,或是终身瘫痪?

就算是高声呼救,也不见得是最有效的手法。它或许可以让旁观者不再怀疑此刻是否存在紧急状况,但却无法消除他人心目中另外几个重要的疑点:你需要什幺样的救助?我应该上前帮忙,还是让其他更有资格的人来做?是否已经有其他人去找专业人士来帮忙了,还是该由我去找?旁观者怀着这些困惑呆呆地望着你,对你来说生死攸关的时间却转瞬即逝。

那幺,很明显,身为受害者除了提醒旁观者你需要紧急救助之外,你还必须多做点什幺,你要消除他们的不确定性,告诉他们该怎样提供救助,又谁该提供救助。那幺,什幺样的办法才最有效、最可靠呢?

根据我们已经看过的研究结果,我建议是从人群里找出一个人来盯着他,直接指着他说:「你,穿蓝夹克的那位先生,我需要帮助,请你叫救护车来。」这样一句话,消除了一切有可能阻碍或拖延救助的不确定性。你把穿蓝夹克的先生放在了「救助者」的位置上。他现在应该明白,紧急救助是必要的;他应当也已理解,负责提供救助的不是别人,而正是他本人;最后,他还应该很清楚自己要如何提供救助。各项科学证据显示,只要你这样做,就应该会得到快速、有效的帮助。

因此一般而言,在需要紧急救助的时候,你的最佳策略就是减少不确定性,让周围的人注意到你的状况,弄清楚自己的责任。尽可能精确地说明你需要什幺样的帮助,不要让旁观者自己判断,尤其是在人群里,社会认同原理以及由此产生的多数无知效应,很可能会使他们认为你的情况并不紧急。在本书提到的所有顺从技巧里,这一条恐怕最为重要,必须记住。毕竟,要是没得到紧急救助,说不定你就没命了。

相关书摘 ►等不到洪水的末日邪教:把幻想当成事实,用社会认同自我安慰

书籍介绍

《影响力:说服的六大武器,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受摆布》,久石文化出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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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罗伯特.席尔迪尼
译者:闾佳

什幺因素会让人乖乖顺从?什幺技巧能使人乖乖上当?身为社会心理学教授的作者为了拆穿骗徒的技俩、业务人员的销售手法,跑去做卧底,当销售人员、募款人员及广告人员。本书透过他亲身经历的实证,剖析说服与顺从的科学及现实世界的运用。

本书笔调有趣、内容实用,获得极大好评,业务人员、募款人员、广告人员、政治人物,以及对心理学有兴趣的人无不竞相阅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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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历时35分钟、38名目击者,却没人打电话报警的凶杀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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